AI 越聪明,越要让孩子去做「麻烦」的事
2026 年 7 月 9 日,一场谈论 AI 与工作的访谈进行到 46 分 31 秒。;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 Luis Garicano 没有继续谈模型参数,也没有列一张「未来十大职业」清单。他说,组织是由一群目标彼此冲突的人组成的联盟。模型可以订餐厅、叫出租车,却很难替一个人建立权威、赢得信任,并让一项决定真正执行下去。;他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例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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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要点摘要
- 2026 年 7 月 9 日,一场谈论 AI 与工作的访谈进行到 46 分 31 秒。
-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 Luis Garicano 没有继续谈模型参数,也没有列一张「未来十大职业」清单。他说,组织是由一群目标彼此冲突的人组成的联盟。模型可以订餐厅、叫出租车,却很难替一个人建立权威、赢得信任,并让一项决定真正执行下去。
- 他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例子:
- 孩子早上突然说不想去游泳。AI 可以重新规划日程,却不能替父母坐下来,听懂孩子为什么抗拒,再决定是坚持、妥协,还是换一种办法。
- 真正难的,从来不是改日历。
- !《Messy Jobs》书封
一句话定义
2026 年 7 月 9 日,一场谈论 AI 与工作的访谈进行到 46 分 31 秒。
正文
2026 年 7 月 9 日,一场谈论 AI 与工作的访谈进行到 46 分 31 秒。
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 Luis Garicano 没有继续谈模型参数,也没有列一张「未来十大职业」清单。他说,组织是由一群目标彼此冲突的人组成的联盟。模型可以订餐厅、叫出租车,却很难替一个人建立权威、赢得信任,并让一项决定真正执行下去。
他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例子:
孩子早上突然说不想去游泳。AI 可以重新规划日程,却不能替父母坐下来,听懂孩子为什么抗拒,再决定是坚持、妥协,还是换一种办法。
真正难的,从来不是改日历。
一本不替孩子预测职业的书
这场 Markus’ Academy 访谈 的嘉宾是 Luis Garicano。他讨论的新书《Messy Jobs: The Work That AI Cannot Reach》,由他与香港大学的 李晋(Jin Li)、**吴延辉(Yanhui Wu)**共同撰写。
李晋现任香港大学经管学院经济学与战略学教授、香港大学人工智能、管理与组织研究中心(CAMO)主任。
吴延辉是港大经管学院经济学系主任。三个人研究的不是「怎样写好提示词」,而是一个更麻烦的问题:
当认知能力越来越便宜,人类工作中还有什么会继续稀缺?
这本书的答案不是创意,不是情商,也不是某个突然走红的专业。
它给出的词是:messiness。
这里的 messy 不是混乱、拖沓或办公室政治,而是工作里那些无法轻易拆开、计量和外包的部分:判断、协调、责任、默契、利益冲突、关系与执行。
书名看似在谈工作,其实也在问每一位家长:我们究竟在把孩子训练成一台更快的答题机器,还是训练成一个能处理真实世界的人?
AI 会做任务,不等于它会接管一份工作
访谈开场不久,Garicano 说了一句贯穿全书的话:
「Tasks are not jobs.」——任务不是工作。
一份工作看起来像一个名词,里面却塞着许多性质完全不同的事。
放射科医生不只是识别影像,还要和患者沟通,与外科医生会诊,在模糊病例中作决定,并为判断负责。工厂工程师不只是计算产能,还要说服工人接受新机器,与地方官员协调,把一项流程改革真正落到车间。
AI 可以迅速吃掉其中几个任务,却未必能接住整份工作。
因此,《Messy Jobs》把工作大致分成三层:
第一层:干净、单一、容易验收的任务
规则明确,输入输出清晰,做得好不好一眼能判断。AI 一旦跨过能力门槛,价格就会快速下降。
标准化信息整理、套模板写作、规则固定的表格处理,都更接近这一端。
第二层:不能轻易拆散的任务组合
认知、沟通、现场动作与关系绑在一起。AI 会成为强力助手,但拆掉其中一个环节,可能破坏整套工作的价值。
护士、管道工、医生、产品经理、创业者,都可能处在书中所说的 messy middle。
第三层:建立在权威、信任和责任上的工作
这类工作要在目标冲突的人之间作决定,承担后果,并让改变发生。
公司负责人、谈判者、团队领导如此;父母其实也是如此。
机器可以给建议,但出了问题,不能让一句「模型算的」成为最后的解释。
最危险的不是自动化,而是「拆包」
很多职业讨论都在问:我的工作会不会被替代?
《Messy Jobs》换了一个问法:你的工作会不会被拆开?
如果一份工作原本包含十项任务,其中九项都能交给 AI,公司也许不再需要十个初级员工,只需要一名经验更深的人带着多个 AI 完成。
工作名称可能还在,通往这份工作的入口却变窄了。
访谈在 42 分钟后谈到一个很现实的难题:过去,公司愿意招一批新人,让他们从基础工作做起,再逐渐成长为资深员工;当 AI 能完成大部分基础任务,公司可能只招一个新人。
那么,未来的负责人从哪里来?
Garicano 的回答并不轻松。他认为大学和教育机构不得不「提高比赛难度」,不能再把本应在工作中学会的基础能力,全部留给企业慢慢训练。访谈还提到香港出现的付费实习广告:当工作经验本身变得稀缺,年轻人甚至可能反过来付费,争取进入真实组织学习。
这不是作者为付费实习背书,而是一记警报:
AI 先拿走的,也许不是孩子最终的职位,而是他们从生手变成熟手的练习场。
李晋说的「大压缩」
6 月 21 日,香港大学 CAMO 举行新书发布会。
李晋用 **Great Compression(大压缩)**概括 AI 对工作的另一重影响:AI 正在压平工作质量的分布。原本只有少数熟练者能完成的任务,普通人借助模型也能迅速做到「还不错」。
他在现场说:
「我们正在把记忆、注意力、理解和沟通外包出去。」
这句话值得家长停一下。
过去,一个孩子记得多、算得快、格式规范,就能在标准化评价里领先。现在,这些能力并没有失去意义,但它们越来越容易被工具补齐。
当「给出一个像样答案」变得便宜,真正拉开差距的,会变成另外几件事:
- 能不能判断答案是否可靠;
- 能不能发现问题根本问错了;
- 能不能理解不同人的真实诉求;
- 能不能推动别人一起完成;
- 能不能在结果不确定时承担责任。
这就是为什么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Bengt Holmström 为本书写下的推荐语,把 判断、协调、信任和责任称作认知变便宜之后更有价值的东西。
给孩子的建议:不要只练「干净题」
「那到底该让孩子学什么?」
访谈主持人也试图追问这个问题。但这本书最诚实的地方,是没有替家长报出一个专业名称。
专业会变,工具会变,今天被认为安全的岗位也可能重新拆包。比押中职业更重要的,是让孩子拥有进入 messy work 的能力。
1. 基础知识仍然要学,但不能停在标准答案
如果没有数学、语言、历史和科学常识,孩子就无法判断 AI 给出的答案哪里不对。
区别在于:过去做完题就结束;以后还要追问依据、反例、利益相关者和现实限制。
让孩子偶尔解释「为什么这个答案值得相信」,比多刷十道同类题更有用。
2. 尽早把 AI 当工具,而不是对手
不会用 AI,不会因此更有「人味」,只会失去新的基础生产力。
让孩子用 AI 查资料、比较方案、修改作品,同时保留一条纪律:最后的判断由自己作,引用要能核查,错误要自己负责。
3. 多做无法独自交卷的项目
组队做一次活动、排一出戏、参加体育比赛、经营小社团、照顾宠物、组织一次旅行。
这些事情麻烦,正因为没有标准接口:有人迟到,有人反悔,预算不够,计划会变。孩子必须沟通、妥协、说服和收尾。
这不是学习之外的浪费。它可能正是 AI 时代最难补的一门课。
4. 不要替孩子消灭所有摩擦
父母很容易把冲突预先处理掉:替孩子催老师、和同学家长交涉、修改报名材料、安排每一分钟。
结果是孩子履历很整齐,却没有处理真实关系的经验。
安全边界内,让他自己解释一次迟到、解决一次分工冲突、面对一次承诺落空。messy 的能力,不是听课听来的。
5. 选专业时,少看岗位名称,多看任务组合
不要只问「医生会不会被 AI 替代」「程序员还有没有前途」。
更好的问题是:
- 这项工作是否只有单一、可验证的产出?
- 是否需要持续理解具体的人和现场?
- 是否包含判断、协调和责任?
- AI 加入后,人会升级为决策者,还是只剩下替机器签字?
- 新人还有没有机会从真实任务中成长?
一份工作是否安全,不写在名片上,写在它每天真实发生的任务里。
读完之后,还要再追问一步
从项目管理的角度看,任何工作似乎都可以通过 WBS,不断拆成更小的 atomic task。这恰好解释了 AI 为什么进步得如此迅速:输入、输出和验收标准越清楚的任务,越适合交给模型。
但《Messy Jobs》所说的「不能拆」,未必是技术上无法继续分解。更准确地说,是有些工作拆开以后会损失价值。
一次重要的产品决策,可以拆成收集需求、分析数据、评估成本、协调部门、制定方案和推动执行。AI 可以逐渐接管其中每一个节点,真正困难的却常常位于节点之间:谁的需求优先,信息不足时怎样取舍,怎样让持不同目标的人接受决定,以及结果失败后由谁负责。
所以,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未必藏在某个 AI 永远做不了的 atomic task 里,而更可能藏在 任务之间的连接处,以及整个项目的责任边界上。
当然,这条边界也不会永远停在原地。
如果 World Model 大幅进步,Agent 对物理因果、空间关系、工具使用和长链行动有了更准确的理解,它就会从「执行原子任务」升级为「管理任务组合」。今天看起来很 messy 的现场调度、工程规划和机器人操作,也可能被进一步自动化。
剩下更难处理的,是另一类并非预先写在世界底层的规则:谁拥有决策权,谁信任谁,什么结果算公平,发生损失后谁负责。它们会随着参与者的利益、行为和 AI 本身的介入而改变。模型可以预测后果,却不能只凭预测决定「应该牺牲谁」;它可以提出方案,组织和社会仍要回答谁来授权、签字和担责。
因此,书名里的 The Work That AI Cannot Reach,更适合被理解为一条不断移动的边界,而不是永久不变的职业名单:
AI 吞掉稳定、清晰、可验证的部分之后,价值会继续向当时仍然模糊、耦合、冲突且必须担责的地方迁移。
对孩子来说,真正值得培养的也不是寻找一项「AI 永远不会的技能」,而是学会定义问题、连接任务、协调关系,并在没有标准答案时作出判断、承担结果。
这本书最值得买给谁
它不是一本教人追热点的职业指南,也没有承诺「掌握五项能力就永远不会失业」。
它更适合三类人:
第一类是家长。 尤其是仍把好成绩、好专业、好公司连成一条确定路线的人。
第二类是正在选择专业和第一份工作的年轻人。 书中真正值得看的,不是职业名单,而是判断工作能否被拆包的框架。
第三类是管理者和教育者。 当初级任务被 AI 接管,组织怎样培养下一代资深人才,学校怎样补上原本由职场承担的训练,都是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当然,书名里的「AI cannot reach」不该被读成永久保证。技术边界会移动,关系型工作也可能被重新设计。作者提供的是一套经济学框架,不是一张免裁员护身符。
但在充斥着「某某职业将在两年内消失」的标题里,这本书至少把问题问对了:
AI 会做多少任务,并不等于它能承担多少工作。
我们不必把孩子培养成一台比 AI 更慢的机器。
更值得做的,是让他在一个没有标准答案、有人会反对、结果必须落地的世界里,逐渐成为那个愿意判断、能够协调,也肯为结果负责的人。
这大概就是「去做麻烦的事」真正的意思。
书名:《Messy Jobs: The Work That AI Cannot Reach》
作者:Luis Garicano、Jin Li(李晋)、Yanhui Wu(吴延辉)
出版社:Upriver Press
出版时间:2026 年 6 月
访谈:AI and Messy Jobs with Luis Garicano|Markus’ Academy Ep.164
官网:messyjobs.ai
本文根据新书官网、香港大学 CAMO 新书发布资料及 Markus’ Academy 访谈字幕整理。关于教育与家庭的建议为基于书中框架的延伸,不等同于作者逐字建议。
原文与来源
- 微信公众号原文:AI 越聪明,越要让孩子去做「麻烦」的事
- 访谈:AI and Messy Jobs with Luis Garicano|Markus' Academy Ep.164
- 官网:messyjobs.ai
结论
2026 年 7 月 9 日,一场谈论 AI 与工作的访谈进行到 46 分 31 秒。 更多细节见上文分节论述。
FAQ
这篇文章主要讨论什么? A: 围绕「AI 越聪明,越要让孩子去做「麻烦」的事」展开,梳理背景、关键变化与作者的核心判断。
一本不替孩子预测职业的书——要点是什么? A: 详见正文「一本不替孩子预测职业的书」一节;该部分基于原文材料整理,不构成投资或法律建议。
AI 会做任务,不等于它会接管一份工作——要点是什么? A: 详见正文「AI 会做任务,不等于它会接管一份工作」一节;该部分基于原文材料整理,不构成投资或法律建议。
第一层:干净、单一、容易验收的任务——要点是什么? A: 详见正文「第一层:干净、单一、容易验收的任务」一节;该部分基于原文材料整理,不构成投资或法律建议。
第二层:不能轻易拆散的任务组合——要点是什么? A: 详见正文「第二层:不能轻易拆散的任务组合」一节;该部分基于原文材料整理,不构成投资或法律建议。
本文是否构成投资建议? A: 否。本文为信息整理与观点评论,具体决策请结合一手来源与专业意见。
内容更新时间:2026-07-11 作者:Dr.Jingle(X @drjingle) 证据边界:结构层 GEO 改造;事实与观点均来自原文,未新增未核验数据。
本文为作者观点与信息整理,不构成投资建议、法律意见或医疗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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