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锋投资者会议精华:DeepSeek 真正押注的七件事
近四小时投资人会议转写里,梁文锋如何把 AGI、持续学习、开源定价、算力与团队稳定串成同一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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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面还有西瓜,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。”
近四个小时的投资者会议里,产品、收入、GPU、华为、加班制度都被谈到。把这些话串起来的,往往还是同一个问题:哪件事更可能让 DeepSeek 做成通用人工智能(AGI)?

本文读的是 drjingle.com 收录的《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·录音文字稿》。文件约 42 页,自称来自 3 小时 44 分钟录音,语音转写后再经机器整理,未区分说话人,数字和型号可能有错,也不是 DeepSeek 官方公告。下文是主题整理,不是逐字实录;收入、芯片数量、时间表一类说法,请别当成公司指引。
转写里的整体印象是:DeepSeek 不是不要流量、不要企业收入,只是把这些排在 AGI 后面。开源、低价、业务聚焦、给研究员留空白时间——听起来像四件不相干的事,其实是同一场长赌的不同侧面。
AGI 在前,聊天和 API 只是顺路产物
梁文锋反复区分“目标”和“副产品”。DeepSeek 的目标是 AGI;C 端聊天、企业 API、以后可能出现的 Agent,都是模型往前走时自然长出来的能力。能力既然有了,当然可以拿去服务用户、换现金流——但没必要为把某一项中间产品做到最大,把主线研发晾在一边。
西瓜和芝麻的比喻,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芝麻并不小:日活、B 端收入、上市基本盘都是真钱。梁文锋的判断是,只要 AGI 后面的经济空间足够大,现在就不该为抢一个入口,把自己做成下一家字节或腾讯。
所以 DeepSeek 会维护 C 端、也会接 B 端,却不把超级 App、重销售、垂直闭环当成最高优先级。研发继续往前推,商业化能发生就发生。
Agent 之后,难的是持续学习
转写把 AI 进步讲成一段楼梯:语言模型打底,思维链(Chain of Thought)让模型先想再说,Agent 负责调工具、跑长任务;再往上,卡点变成持续学习。
模型在上下文给全时,有时比人干得好。可人进公司几周后,会慢慢知道同事是谁、流程怎么绕、哪些习惯没写进手册。AI 缺这层积累。每次任务都要重新解释“小王是谁”“方案为什么改过”,它就很难真正成为组织里的一员。
持续学习不是把聊天记录无限拉长。模型得在长期工作里吸收经验,又不能忘掉旧本事,还得扛住偶然错误和恶意反馈——全球都还没解决好,会上也没说 DeepSeek 已经搞定。
梁文锋仍把它放在下一代模型的中心,因为如果走得通,可能出现一个反馈环:AI 帮研究员做下一代 AI,更强的 AI 再加速后面的研发。AGI 未必某天突然“开关亮起”,更像一条慢慢变陡的曲线。
先做 Coding Agent:让 AI 先帮自己研发
金融、法律、医疗和通用 Agent 都在菜单上,但转写里的近期优先级很清楚:先把 Coding Agent 做好。
不只是因为程序员肯付钱。代码是 AI 参与 AI 研发最直接的入口——能读工程、改代码、跑实验、追 bug 的模型,先抬的是 DeepSeek 自己的研发效率。
这和普通 ToC 公司的产品标准不一样:下一代模型先得让自家研究员觉得好用,再谈好不好卖给所有人。能缩短下一版模型的周期,它就不只是产品,也是生产工具。
多模态会做,但更像组件;视频、3D、“世界模型”没被当成当前抬智能上限的主线。幻觉要治,转写里更多把它归到后训练和产品体验,而不是眼下最核心的基础研究。
这套排序可能错,但至少听得懂:不会因为某个方向热、或者好卖,就自动写进 AGI 路线图。
开源和低价,不是不要商业
DeepSeek 讲开源,愿景和商业是缠在一起的。AI 的影响可能大到没法独占;想把利益攥太满,容易招来对手、监管和舆论反弹。分享模型能力,也是他们口里的“善意”和“克制”。
商业上,权重公开以后,别人还得自己解决部署、算子、集群、延迟和成本——公开飞机设计图,不等于立刻能开廉价航空。DeepSeek 不想只靠藏权重吃饭,而是看谁更快、更便宜地跑出同等能力。
转写提到 API 定价时,有个参照:设备大约十个月回本(未经官方确认,别写进模型当硬数)。意思大概是:要覆盖风险和研发的合理利润,而不是把价格顶到用户还能接受的上限。
梁文锋还有一句很狠的话:想多拿的人,可能被肯少拿的人打败。 开源和低价因此不全是姿态,也是在提前压低后来者的利润空间。
算力:国内 AI 最缺的是实验次数
谈中美差距,转写把话收在一个词上:资源。不是说中国人不够聪明,而是团队能用到多少卡、能跑多少实验、能训多大的模型。卡少,模型尺度上不去;实验少,研究员也少了一次次试出来的手感。所谓人才差距,有时其实就是实验预算的差距。
DeepSeek 并没有因为资源紧就否定 Scaling。梁文锋在会上说,价格合理的话,公司仍想尽量买卡、自建集群、把模型做大——现在的尺寸,更多是预算和供应的结果,不是觉得“已经够大”。
硬碰硬拼不过的时候,效率就是另一条路:同样一批卡,算得更省,就能多训一版、多跑几轮实验。低成本因此不只体现在 API 账单上,也体现在研发节奏上。
国产芯片:生态也许松动,产能还是硬约束
转写对国产 AI 芯片偏乐观,但留了一个现实口子。英伟达难替代,历来不只有芯片,还有 CUDA 那套软件生态。梁文锋认为,更高级的编程语言、编译器和 AI 写代码,正在降低重建生态的成本。会上提到 TileLang,用意是用更高层的方式描述计算,再适配不同硬件,而不是整条软件链绑死在某一家芯片上。
若这条路线走得通,“国产芯片难用”可能会缓一缓,更硬的反而变成产能:能不能造够、能不能以可接受的电费和总成本拼成大集群。
转写里关于华为芯片数量、性能换算的数字,特别容易转写错,别当确认事实。相对稳妥的两点倒是:DeepSeek 愿意深做国产算力的软件适配;短期内,国产供应仍难完全撑起最前沿的大规模训练。
公司会自建集群,却不急着自研芯片。梁文锋的比喻是运营发电厂不必自己造发电机——市场能以合理价格供卡,就把精力放在自己最擅长的一层。
团队:唯一不想退的那一步
在所有商业利益里,梁文锋只把一件事说成不能退:团队稳定。
训练失败,可能亏几个月;芯片晚到,路线往后拖;核心研究员走了,带走的是论文和代码里写不进来的共同经验。人还在,时间和资源往往还能补;人散了,组织积累才是真断档。
这也对应 DeepSeek 的组织做法:发版、上线这类正式项目自上而下推;研究员同时保留不少不被排满的时间,自己判断什么问题值得摸。KPI 和加班不是研究效率的主要来源——未知问题需要松一点、好奇一点、偶尔撞对路。
公司变大以后,层级和责任制躲不掉。难点在于:工程和运营要变严谨,别把前沿研究变成按季度交作业。小团队靠默契传愿景,大公司得靠制度还能留住那种默契——这比挖一个明星更费神。
鱼头朝哪儿,已经不够占满创始人的脑子
转写流传开之后,耐人寻味的不一定是某条技术预测,而是梁文锋的说话方式:少宏大叙事,少管理黑话,多直白的取舍——产品是路上的副产品,克制可以是战略,合理利润就够,团队比抢市场重要,更愿意讲“平凡的人做成不平凡的事”而不是天才神话。
材料是自动转写,这些句子宜当观点压缩,不宜当逐字引语。但它们连起来有一种很实的确定性:做什么、不做什么,似乎不必再套一层复杂的管理词汇来背书。
十年前,互联网创业者饭局上常开玩笑:一条鱼上桌,鱼头朝老板还是朝客户?说的是座次,其实是权力、关系和组织信号。很多老板爱造管理哲学、企业文化和组织方法论。AI 公司当然逃不掉管理——DeepSeek 也承认人多了得建部门、分权责——只是重心变了:管理不再像上一代那样,被当成创始人最重要的“作品”;技术判断才是。
对研究型公司,组织被压成几个朴素目标:懂问题的人留下,有探索空间,该发版时能协同。鱼头朝哪儿不是没意义,只是团队追 AGI、芯片又永远不够用时,它不值得占满创始人最好的注意力。等团队从几百人涨到几千人,鱼头会不会又游回来,只能以后再看。
投资人真正拿到的是什么
别指望从转写里抠准 ARR 或某款芯片的精确数量——又敏感,又容易转写错。
更有用的是一套可以日后对照的说法:技术上,Agent 之后押持续学习,再谈 AI 帮 AI;商业上,用 API 和 C 端换现金流,但别让短期收入改研究方向;竞争上,靠开源、低价和效率,而不是只靠保密;资源上,承认算力差距,能买就买,同时用软件和国产适配省着用;组织上,团队稳定排在流量和利润前面。
乐观的情形,是这些方向互相喂饱;悲观的也同样具体——持续学习迟迟没突破、API 很快卷成白菜价、算力差距拉大、组织一长就钝,所谓“克制”最后变成错过窗口。
以后看 DeepSeek,不妨少问它有没有把眼前的芝麻捡干净,多问:下一次发版、调价、扩产品线、改组织,还是不是在往 AGI 那条线上走?
公开转写材料的整理与分析,不代表梁文锋或 DeepSeek 正式立场,也不构成投资建议。财务与芯片数字、产品时间表请以一手资料和正式披露为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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